风情九寨（七）藏域奇梦

藏域奇梦

躺在松软的席梦思上，很快如坠云海地飘然起来，迷糊中进入了林中藏族阿妈的家里.家里很热闹，有许多人围着一堆红红的篝火在跳舞，但好像又都不相识。一位美丽的姑娘过来请一起跳舞。有些犹豫，却忽然发现她原来是小丽假扮的，那两颗烧成灰也认得的虎牙，明白地露在微翘的红唇之间，不怀好意地瞅着我。

“锅庄舞，锅庄舞……”一个男人粗犷的歌声打断我对小丽的注视，心想怎么把舞蹈的名字当歌唱，又诧异伴奏音乐竟是《长江之歌》？牛头不对马嘴！有些晕乎，有些不知所措，就怯怯地环顾四周，原来篝火上还架着一头乳猪，微焦的肉香正弥散屋内，有人正用刀割，用手扒,吃得正香。我在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人中间看到了大胖，他和司机已喝得酩酊大醉地趴在桌上，但一只手却搂着成都女孩的腰，全然不顾一旁小丽的妒忌。

小丽的身影，忽然像镜头一样拉远，变得模糊不清。我又腾云驾雾似的飞出了窗外，越过沼泽和断崖朝九寨沟里飞去。沟很深，山岭，草甸，寨子急速向后，两耳生风，疑是坐在飞船上，但分明没有船，只是一种感觉。前面幻现了江南的街道、商店，特别是路上蜘蛛网般的电线和电线杆，一切是那么熟悉。觉得好像来过，像是某次梦境的重现,可自己又否定不是梦。在飞往寨子里的路上、草甸间，和高山上,有许多宝物在泥土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，还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正好奇时，藏族阿妈端着一碗酥油茶过来，说新来的娃仔进屋坐吧，外面风大，家里有篝火。我又进了阿妈的家里，篝火烧得很旺，刚刚跳舞的人都不见了，几个头藏帽的男人围着篝火弹琴。我烤着火、喝着奶茶，听着悠扬的琴声，很暖和很惬意。

挪近篝火看，小丽坐在弹琴的男人当中，可是她已是满头白发，一张嘴满是浅红的牙床，且又露出不怀好意的邪来。纳闷！突然“呯”地一声巨响，一股冷风“嗖”地从阿妈家门外吹进来，一头黑熊突然闯入，它张着血盆大口，直扑小丽咬去……我惊呼救命——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惊棘中醒来，人分明躺在床上，原来是南柯一梦，好险！再摸摸胸口，心还砰砰地跳得很快。

这时，好像有人在敲门，是大胖的声音，看表还不到五点。匆匆套了衣服去开门，见小丽早已和大胖站在外面。大胖说:"快快,我们一起去看日出."我朝小丽看,她点点头.我这才注意到,小丽新洗的头发抹了保湿啫哩水，亮亮的，还散发着优雅的香气.我脑子里闪过刚才梦中小丽啼笑皆非的样子，似乎要比出两者的不同来。小丽见我呆呆地看着她，伸手抹抹眼角，又拉拉衣领，问：“什么？有什么？”“没什么.”我有意不说，跟着大胖朝外走，转身见小丽对着墙上的镜框玻璃照前照后，心里窃喜，脚下加快了步伐，身后响起她“等等我——”的喊声。